钟琰琰

钟琰琰插图

疫苗一开始,金子就掉下来了。2022年中国首富钟睒睒可以说是牢牢掌握了财富密码。

根据2022年胡润全球富豪榜,钟睒睒以4550亿元的财富位列中国首富。20多年来,胡润不断更新富豪榜,从刘永好、黄光裕、宗…从王传福到许家印,他们都是被时代潮流推上金字塔的企业家,钟睒睒也不例外。

3月28日,农夫山泉发布2021年度业绩公告。2021年,农夫山泉总收入高达296.96亿元,净利润71.62亿元,同比增长35.7%。其中,占据半壁江山的包装饮用水收入达170亿元。

然而,众所周知,农夫山泉背后的人是钟睒睒,却鲜为人知,他实际上掌握着大健康产业的巨大版图。除了农夫山泉,这位顶着“国内首支HPV疫苗”光环的万泰生物也成为了钟睒睒重要的“摇钱树”。

作为国内首家二价HPV疫苗生产企业,万泰生物仅一款二价HPV疫苗2021年销售额就突破30亿元,毛利率高达92%。

在新冠肺炎疫苗问世之前,HPV疫苗可以说是疫苗行业的顶尖流,这不仅是一种“赚钱能力”,也是股价的驱动力。上市后短短两年,万泰生物股价从8.75元/股的发行价飙升至2022年3月28日的271.8元/股,市值1650亿元。

一直躲在幕后的首富,“神秘”是他的外衣。在钟睒睒看来,他的财富逻辑是建立在卖“茶叶蛋”和造“原子弹”的关系之上的。农夫山泉等健康板块卖的是“茶叶蛋”,万泰生物是其打造高科技高利润“原子弹”的目标。

大家还在惊叹他一瓶瓶装水卖两块钱年收入超200亿。众所周知,现在很难找的HPV疫苗也是它的“金石”。

01、一针难抢背后

创新药一直是个好生意,HPV疫苗是超级抢手的“商业疫苗”。

2021年,默沙东中国区总收入达42.62亿美元,同比增长60%;而国内的志飞生物,仅依靠代理默沙东的HPV疫苗,2021年就有望盈利300多亿元,万泰生物的国产二价HPV疫苗上市后直接“缺货”。

自2006年默沙东首个HPV疫苗获批以来,默沙东、葛兰素史克和万泰生物生产的四种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已在全球上市。2022年3月24日,屈臣氏生物二价HPV疫苗正式获批上市,这是继万泰生物之后的第二个国产HPV疫苗,打破了长久以来HPV疫苗三足鼎立的局面。

此前,三家疫苗生产企业覆盖的宫颈癌疫苗亚型分别为二价、四价和九价,区别在于预防的病毒类型数量不同。这三款产品也是唯一可以通过疫苗预防恶性肿瘤的“利器”。

要知道,宫颈癌被誉为妇科癌症的“第二杀手”,仅次于乳腺癌。据国联证券预计,2020年我国将新增宫颈癌病例约11万例,约占全球总数的18.3%,发病率居女性生殖系统肿瘤之首。

有研究表明,绝大多数宫颈癌是由人乳头瘤病毒(人乳头瘤病毒)引起的,宫颈癌中人乳头瘤病毒的检出率高达99.7%。其中,可致癌的高风险人乳头瘤病毒和可导致生殖器疣的低风险人乳头瘤病毒是学龄妇女的主要威胁。

高危人乳头瘤病毒感染主要由人乳头瘤病毒16、18、31、33、45、52和58型引起,导致全球约90%的宫颈癌病例,其中16和18是最常见的高危亚型,可导致70%的宫颈癌。

东吴证券研究报告显示,我国84.5%的宫颈癌由病毒16、18引起,九价保护率为90%。如果你处于16-26岁最适合的年龄区间,价格越高,保障率越高。

在打破垄断之前,每个型号都要接种三针进口HPV疫苗,其高昂的价格一直让很多女生望而却步。具体来说,九价HPV疫苗价格约为1300元/针,四价HPV疫苗价格约为800元/针,二价HPV疫苗价格约为600元/针。

而国产二价HPV疫苗(心可宁)在万泰的价格低至364元。从经济成本看,万泰二价HPV疫苗全程接种费用不到1000元,658元(9-14岁,两针),987元(15-45岁,三针)。

与葛兰素史克1840元的二价疫苗全程接种费用相比,万泰生物的“两针法”和“三针法”的价格分别只有葛兰素史克的38%和56%。

价格更好,但并没有缓解一针难求的现象。原因是HPV疫苗根本卖不出去,担心的一直是产能。这也是为什么虽然HPV疫苗不是“新疫苗”,但时至今日,大部分消费者还是要在各大平台或社区预约接种,甚至在深圳等地还要摇号抢疫苗。

华西证券研报显示,目前我国9-45岁女性约3.81亿人,适龄女性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接种普及率仅为7%左右。

在北京大兴旧宫新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排队等候九价疫苗一年的秦丽告诉城市社区:“我一年前刚刚通过电话预约了九价疫苗。没想到2020年9月社区给我打电话说有苗,好不容易约到了九点。”

目前,世界上所有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只有美国的默克公司生产。一下子满足全球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疫苗需求并不容易。

虽然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已经上市两年,面对上亿人的需求,即使年产量达到3000万剂,面对3.81亿人的“超市”,万泰生物也是“无能为力”。

如今在二价HPV疫苗市场,万泰生物的市场份额超过85%,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王者。然而,万泰生物学并不是一夜成名的。在这种流行的HPV疫苗背后,万泰生物其实还有一种“不为人知”的疫苗——戊肝疫苗。

02、一支疫苗封王

2020年,除非农夫山泉和万泰生物相继登陆资本市场,否则钟睒睒不会被人熟知。

68岁的钟睒睒是浙江诸暨人。在创办农夫山泉之前,钟睒睒做过瓦工,做过木匠,跑过记者,最后下海经商。而钟睒睒的第一桶金也来自保健品。

上世纪90年代,钟睒睒也是海南“淘金热”的一员。他的灵感来自于以前海南人在谈生意的时候会点一壶甲鱼甲鱼做的养生汤。最后,他找专家研制出一种养生汤龟丸,一炮而红。

后来进入卖水业务,从农夫山泉开始,延伸出包括东方树叶、茶π、农夫果园在内的品牌饮料产业,以及以清嘴、妈妈牛肉棒为代表的食品板块。这些业务主要通过养生堂持有。

钟睒睒通过养生堂直接持有18.17%和间接持有56.98%股份的公司只有万泰生物。其主要业务为:体外诊断产品和疫苗的研发和生产。

说起钟睒睒和万泰的生物的故事,可以追溯到20年前。在经历了上世纪90年代医疗保健行业的大起大落后,钟睒睒为自己找到了一条“保险”的赛道——生物制药。

当时,有人向钟睒睒推荐厦大。1998年,时任厦门大学国家诊断试剂与疫苗工程技术中心主任的夏宁韶教授正带领团队启动我国戊型肝炎疫苗的研发工作。

夏宁韶教授的经历与钟睒睒颇为相似。在调入厦大之前,夏宁绍只是湖南省娄底市人民医院感染科的一名医生,中专学历,研究领域也不是厦大的传统优势学科。

厦大只是钟睒睒众多投资项目中的一个。2000年,钟睒睒通过养生堂与厦门大学合作,建立了厦门大学养生堂生物制药实验室。第二年9月,时年47岁的钟睒睒斥资1710万元收购了不断被港资“抛售”的生物制药公司万泰生物,并持有其95%的股权,正式涉足生物制药行业。

养生堂旗下厦门万泰沧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李世成曾回忆:“当年与养生堂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团队中,只有夏宁少团队‘活了下来’,并继续硕果累累。”

如今是夏宁邵团队研发的基于大肠杆菌的原核表达系统,以及基于自我发现的戊肝病毒靶点,成功研发出世界首个戊肝疫苗。在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研发成功之前,其疫苗板块一直没有起色,只有戊肝疫苗一个产品贡献收入。

很多人听说过甲肝、乙肝甚至丙肝,但对戊肝并不熟悉..事实上,人们通常因食用未煮熟的猪肉制品而感染戊型肝炎病毒。感染后会出现流感样症状,免疫力低下的人是高危人群。

戊肝疫苗普及率不高。在国内疫苗专家陶丽娜看来,主要有三个原因。他说:“首先,戊型肝炎是最后发现的肝炎(1980年);其次,戊型肝炎主要通过消化道传播。如果是在卫生条件好的地方,不容易出现疫情。最后,戊型肝炎通常会感染成年人,而成年人接种疫苗本身就很难普及。”

这也造成了虽然万泰生物的戊肝疫苗在2012年成功上市,但作为全球第一个上市的戊肝疫苗,至今销量并不理想。2019年销售收入仅为1496万元,占当年收入的1.3%。

2019年,万泰生物营收11.84亿元,净利润2.09亿元。事实上,可以说99%的收入是由体外诊断产品贡献的。

真正打开巨大市场想象空的是2019年12月30日,万泰生物历经18年研发的二价HPV疫苗“心可宁”拿到注册批文,成为国内首个获批上市的HPV疫苗。

这种巨大的市场前景在2020年4月万泰生物成功登陆上交所后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从8.75元发行价开始,暴涨模式最高时触及299.77元/股,是a股绝对的黑马。

对于两种疫苗的不同命运,万泰生物表示:“其实戊肝是一个很重的产品,只是被大家忽略了。HPV疫苗卖得好,是因为很多人在呼吁。大家认知度高,关注的人多。这样才能提高接种率。”

如投资者所料,二价HPV疫苗在万泰市场渗透率达到稳定状态后,下一个重磅产品在哪里?

03、谁能拿下国产九价HPV“第一”?

九价HPV疫苗是摆在万泰生物等国内疫苗生产企业面前的一座巨大金矿。

除了手握国产二价HPV疫苗的王牌,万泰生物早已布局九价HPV疫苗,并于2017年获得临床批文。目前研发进展已进入临床三期试验。根据华西证券的研究报告,万泰生物的九价疫苗有望在2024年底或2025年初获批上市。

除了万泰生物,国内HPV疫苗头部玩家还有瑞科生物、乐康嘉德、韦伯生物,这三家公司的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已经进入第三临床阶段。

根据相关政策,外国公司不得在中国直接销售疫苗产品。目前,志飞生物只是默沙东九价HPV疫苗的独家代理。换句话说,在国内疫苗生产企业打破九价疫苗垄断之前,这部分市场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默沙东手中。

面对巨大的内需缺口,也是目前HPV疫苗的“天花板”,久佳自然更受欢迎。并且在批量发行方面,四价和九价也是目前市场的主流。

2017年,中国人乳头瘤病毒疫苗的批签发量为145.52万份,到2020年,这一数字将增至1543.17万份,年复合增长率为120%。从产品结构来看,二价HPV疫苗的市场份额从2017年的76.08%下降到2020年的20.39%;九价疫苗的市场份额将从上市第一年的17.06%增长到2020年的32.83%。

据《财富商业洞察》预测,2021年至2026年,全球HPV疫苗市场将继续以16.3%的复合增长率增长,即2026年将超过135亿美元。

虽然目前国内HPV疫苗市场远未达到顶峰,但九价HPV疫苗将成为下一个竞争最激烈的场地。

相比其他疫苗厂商,万泰生物的研发多年来一直与厦大联合进行,甚至依托厦大。万泰生物与厦大的10年合同于2021年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10年。

根据协议,厦大主要负责诊断试剂和疫苗的研发,搭建源头创新研究和成果转化的关键技术平台,公司将相应研究成果产业化。

万泰生物与厦大合作研发了首个戊型肝炎疫苗和国产宫颈癌疫苗。此外,万泰生物还在招股书中披露,其88项国内发明专利中有58项与厦门大学联合持有,其101项中、港、海外专利中有82项与厦门大学联合持有。

虽然目前双方正处于合作的甜蜜期,但这种过度依赖校企合作的模式也使得万泰自身的自主研究能力受到外界质疑。其研发支出的比重也在下降。2021年,万泰在R&D上花费了6.82亿元,占总营业收入的11.86%,但相比2015年的16%,已经下降了超过4个百分点。

此外,除了九价HPV疫苗,万泰生物还有两款重磅产品在研,均与厦大合作,包括正在进行ⅱb期临床试验的新型冻干水痘活疫苗和计划在海外进行ⅲ期临床试验的新冠肺炎喷鼻疫苗。

从R&D管道来看,无论是水痘疫苗还是新冠肺炎喷鼻疫苗,国内都有很多玩家,而万泰二价化后生物性能的“爆发点”可能更集中在人乳头瘤病毒九价疫苗上。

先不说万泰生物空未来的成长,单从农夫山泉和万泰生物的商业逻辑来看,这次的首富钟睒睒,也是一个在时代潮流下被委以金字塔顶端的企业家。首富的交替,其实是一种经济上的变化。

(文中秦丽为化名)

(除出处外,以上图片均来自视觉中国。)

(作者曾佳怡,编辑廖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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